第二章
晚上，我爸第一趟出车。
系统提示音响起：
“本车已开启安全记录。”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数据一秒一秒上传。
心脏终于稍微落下去一点。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温梨很快就会出现。
她是带着剧本来的。
一天晚上，我爸把平台聊天截图发给我。
乘客头像精致，昵称叫“梨子不甜”。
她在预约订单消息里问：
【师傅，我航班太晚了，能不能别走平台？我给你双倍现金。】
上一世，我爸就是差点心软。
他没取消订单。
但他回了几句客气话。
后来那些聊天被截出来，只剩一句：
【你放心，我送你。】
营销号配文：
“早有预谋的司机。”
这一世，我爸没有回私聊。
他直接点了平台异常报备。
原因：乘客要求线下交易。
然后在对话框里发：
【为保障双方安全，请按平台订单乘车。本车全程录音录像，已在平台备案。】
对面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师傅，你这么紧张干吗？我一个女生，还能害你啊？】
我爸又把截图发给我。
【夏夏，这样行吗？】
我回：
【行。别解释，别私聊，保存。】
第二次，是两天后凌晨。
温梨还是上了我爸的车。
目的地是城南一家酒店。
她上车时戴着口罩，坐在后排右侧。
车内灯亮了一秒。
广角摄像头把她整个人拍得很清楚。
我在家里开着远程状态监测。
车辆启动后，温梨先看了一眼摄像头。
然后她笑着问：
“师傅，这个能关吗？我不喜欢被拍。”
我爸按照我教他的说：
“营运车辆安全记录，关不了。您介意的话，可以取消订单。”
温梨的笑僵了一下。
“你们司机现在都这么冷漠吗？”
我爸没接话。
车开出几百米，她脱下外套，随手往前排一搭。
衣角刚好遮住车内主摄。
我爸立刻靠边，打双闪。
“女士，您的衣服挡住安全设备了，我需要报备。”
温梨皱眉。
“我又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只是按流程。”
他说完，当着她的面拨通平台安全热线。
“乘客物品遮挡车内记录设备，我已停车提醒，目前继续行程。”
客服那边生成了工单号。
温梨把外套扯回去，声音冷了下来。
“师傅，你是不是防贼一样防我？”
我爸说：
“我防纠纷。”
我盯着屏幕，眼眶突然发酸。
上一世，他不会这样。
他只会憨厚地笑，说：
“没事没事。”
就是这一句“没事”，害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