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搬进陆家的第一天，陆星星便把房门锁上了。
“我不要新妈妈。”
保姆站在外面犯愁，沈晚却把晚饭放在门口。
“巧了，我也没准备当你妈妈。”
门里安静了几秒。
“那你来干什么？”
“工作。”
“你不喜欢什么，可以说。”
“合理的，我改。不合理的，咱俩商量。”
门缝缓缓打开，一只小手把饭端了进去。
陆承川站在楼梯口，没评价她的方法，只递来两张卡。
“黑色的是家庭支出，白色的是工资。”
沈晚下意识问：
“孩子吃饭、买衣服，也从工资里扣吗？”
陆承川皱眉。
“为什么要扣你的工资？”
“你管理这个家，是劳动。”
“家庭开支是我的责任。”
沈晚把两张卡分开放进钱包。
那个动作很慢。
八年来，她第一次知道，照顾别人也可以明码标价，却不必被人轻贱。
工资到账时，她又数了三遍零。
整整五万，一分没少。
她给陆承川发消息：
“是不是多转了？”
陆承川只回：
“合同写多少，就发多少。”
沈晚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才把工资记进账本。
第三天，陆星星学校举办亲子活动。
她不肯去，怕同学问起妈妈。
念念没有劝，只把自己的黄色春游帽戴到她头上。
“那我们都不带妈妈，让她当生活老师。”
两个孩子商量半天，终于决定参加。
回来的路上，陆星星将老师奖励的白草莓分给念念。
念念留下最大的一颗，塞进沈晚手里。
“妈妈先吃。”
沈晚愣了一下。
第一次没有说留给奶奶，也没有放回孩子碗里。
她吃了。
很甜。
下午，顾淮的车停在陆家门口。
司机送来新鞋、玩具，还有整整六箱白草莓。
念念一件没收。
“我以前想要的时候，爸爸不知道。”
“现在我已经有了。”
顾淮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着女儿跑回陆家。
他不甘心，又亲自去了幼儿园。
老师却把他拦在门外。
“抱歉，念念的接送名单里没有您。”
顾淮看向表格上的紧急联系人。
过去几年，那一栏一直只有沈晚。
林妍坐在副驾驶，轻声说：
“沈晚在故意教孩子恨您。”
“小孩子哪懂这些。”
“她不懂，你懂？”
顾淮第一次没有顺着她。
他回到公司，亲自调取过去三年的家庭消费记录。
财务总监翻了半天，神情越来越不对。
“顾总，这些奢侈品确实记在太太名下。”
“但所有签收人，都是林秘书。”
门外，林妍握着手机，悄悄删除了一条转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