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树下找到了听澜。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缩进树洞里,只是直挺挺地站在冷风中。
我喘着粗气,站在她身后,眼眶发酸:“听澜……”
她一动不动,始终没有回头。
我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屋,取件披风为她御寒——
就在我转身刹那,衣角忽然被轻轻攥住。
我浑身一震。
听澜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用手死死攥住了我的衣角。
她不会叫唤,不会哭闹,
只是小心的拉着我,不想让我离开。
我看着有些难过,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姐姐只是怕你着凉,想去给你拿件衣裳。你放心,姐姐带你一起去北境,然后再带你平安回来的,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攥着我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一夜,母亲的房门紧闭。
丫鬟悄悄告诉我,母亲坐在床榻上,手里攥着一块婴儿襁褓布,整整一夜没合眼。
想来,母亲心中终究是疼惜听澜的,只是不擅表达罢了。
父亲重伤未愈,无法随军北上。
临行前,他将我唤到榻前,将虎符塞进我手心:“昭宁,你自幼随我研习兵法谋略,深谙军务调度。持此虎符,危难之时可直接号令三军,调度将卒,不要怕,为父会为你兜底。北境军中派系林立,赵魁又居心叵测,万事多加小心。”
我握紧那枚虎符,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父亲肩上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