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三司会审。
皇帝亲自指派了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位主官。
但我一进大堂就看出来了,除了大理寺卿,另外两个主官一直和右相有眼神交流。
这局不好打。
右相站在堂上,连正眼都没看我。
“陛下明鉴。此等风尘贱女,为了逃避罪责,随意攀咬朝廷重臣。其心可诛。”
“你这只手。”右相指了指我残缺的右手,“在教坊司可是用来弹琴的。如今成了残废,心里有怨气,就想拉所有人垫背。真是荒唐。”
我没理他。
我从怀里掏出柳三娘留下的,右相和敌国往来的暗号译本。
“这是证据。笔迹可以验对。”
刑部尚书看都没看,直接拍了惊堂木。
“大胆刁民!竟敢伪造证据构陷宰辅!来人,杖毙!”
衙役拿着杀威棒走上来。
他们根本不打算审。他们要在堂上直接弄死我。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时候。
“慢着。”
一直沉默的顾砚舟出列了。
他脱下头上的乌纱帽,放在地上。
“微臣认罪。”
大堂上瞬间鸦雀无声。
右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顾砚舟,你疯了吗!”
“微臣确实被沈惊春收买。”顾砚舟从袖子里掏出半块虎符,“这是微臣当年答应给她的调兵凭证。”
右相松了一口气,刚要落井下石。
顾砚舟接着说。
“不过,微臣当年之所以受制于人,是因为右相大人用微臣结发妻子的性命相逼,让微臣替他掩盖了军饷案。”
右相脸色大变。“你血口喷人!你的妻子明明是你自己......”
“带上来。”顾砚舟打断了他。
大门打开。
两个黑甲卫搀扶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被黑布蒙着,眼窝深陷。
她是个瞎子。
她没有死。她被右相毒瞎了双眼,囚禁在地下室里整整六年,作为控制顾砚舟的终极筹码。
直到昨天,顾砚舟才借着查案的名义,把她救了出来。
盲眼的女人摸索着,碰到了顾砚舟的脸。
她嘶哑地喊了一声:“夫君。”
右相瘫倒在椅子上。满盘皆输。
皇帝的密旨送到堂前,只说了八个字:
“右相赐死,余者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