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右相根本不在乎什么证据。他今天来,就是为了灭口的。
刽子手举起了鬼头刀。
顾砚舟突然动了。他拔出佩剑,准备强行劫法场。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一旦柳三娘死了,线索全断,他也会被右相逼死。
“顾砚舟!你敢抗旨!”右相怒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垂着头的柳三娘,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那笑声嘶哑刺耳,像夜枭的惨叫。
她抬起头,看着右相。
“老贼。你以为杀了我,当年的事就能瞒天过海吗?”
柳三娘嘴巴微张,猛地吐出一截一直藏在舌底的细小竹管。
竹管在地上滚了几圈。
“十年前。科场舞弊案。你收受贿赂三十万两白银,把前三甲的卷子全部调包。”
柳三娘的声音极大,广场上围观的百姓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年的状元郎谢清,不肯同流合污,被你构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你那封通敌的亲笔密信和血手印,就在这竹管里!”
右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派胡言!快!把她给我剁了!”
侍卫们一拥而上。
柳三娘没有躲。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
只有一种完成使命的解脱。
她用口型对我说了四个字:
“别低头。发髻会乱。”
那是她从小教我的青楼规矩。
刀落了下来。
鲜血喷溅。
我看着柳三娘的头颅滚落在尘土里。
我突然明白过来。
这十年来,她逼我背的那些寻欢客的癖好,根本不是什么胭脂谱。
那是一张催命的罗网。
她收养我,不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是因为我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她是一只蛰伏了十年的厉鬼。我是她复仇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