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很熟悉。
熟悉得又让她想起这枚戒指曾经待在另一个女人的拇指上。
她皮笑肉不笑轻扯了下唇，“可以。”
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即便商砚舟口口声声说她错了，依然不知道自己曾经因为他受过多少伤害。
“真的吗？兮兮。”
“我曾经为你求得根上上签，现在你想要一个机会，你就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商砚舟忙不迭地答应。
江芷兮声音平淡，“你把林云笙曾经在我身上做过的事，一件一件地还给自己，她解我的安全带，你也摔一次……她对我做过什么，你就对自己做什么，一报还一报，不多不少。”
至于林云笙受到的惩罚，她早就听江聿臣说过了。
商砚舟答应下来，当天就去了攀岩馆，他爬到最顶端的时候，徒手解开安全扣，身体重重地砸到了地板上。
左臂在触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躺在地板上，后脑勺着地的时候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钻心蚀骨的痛。
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江芷兮躺在手术台上，他将视频文件存在了手机安慰林云笙不会有事的。
他当时明明知道是林云笙故意的，他还是放纵她去伤害江芷兮。
如今这股钻心的痛终于报应到了他身上。
他没有停下，转头去了一间仓库。
把绳子绕到手腕上，将自己绑在椅子上，用剪刀剪开自己的衬衫领口，怔怔地看着墙壁。
只是一个人屈辱地被绑在这里他就想吐。
当时车内的江芷兮该有多绝望呢？
他却在宴会上陪林云笙一起过生日吹蜡烛。
想到这，商砚舟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口腔内壁磕在牙齿上，铁锈味蔓延开。
他没停。
一个巴掌一个巴掌地往下打着，嘴里的血越流越多，分不清是嘴唇裂开还是口腔内壁破裂。
他的耳朵里出现一种尖锐的嗡鸣声，吵得他呼吸困难。
打到自己筋疲力尽，商砚舟才停下来，剪开绳子起身往外面走，像一具麻木的机器。
江芷兮见到他时就看见浑身是血的他。
商砚舟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声音很低，“兮兮，我终于明白你曾经受过怎样的痛苦了，对不起……让你受到那么多伤害。”
他的手臂虽然暂时抬不起来了，可他的眼睛尚且还能看到。
他还是比江芷兮幸运很多。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是他喜欢的人出轨情人，情人又将他的眼睛弄瞎，弄得他一身伤他该有多崩溃。
“后悔了吗？还想要一个机会吗？”
江芷兮眉眼冷然，没有丝毫动容。
她是真的不在意面前这个人了，即使现在提出三个要求，也只是想让他感同身受她受过的苦，不在意他有没有受伤。
商砚舟抬起头，眼神执拗，“兮兮，我不后悔，还有两个条件你说吧。”
几片树叶随着风吹落下。
江芷兮扯了扯唇，“回去养好伤吧，我不想承担你的任何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