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警方的调查将顾城的谎言一层层撕碎。
根据顾城当天的支付记录，警方很快锁定了海鲜市场的摊贩。
摊贩一开始还试图狡辩，坚称自己卖的是打折的活蟹。
“警察同志，是他在路上耽搁了，螃蟹自己憋死的，跟我没关系啊！”
警方没有废话，直接调取了市场管理方收摊时段的公共监控。
画面清晰地显示，顾城径直越过了活水区。
他专门走向了角落里处理死蟹的泡沫箱。
监控的收音虽然有些嘈杂，但依然能听清两人的对话。
摊贩连连摆手。
“小伙子，这死蟹不能过夜了，
里面都臭了，更别给老人吃，会吃出人命的！”
顾城却满不在乎地扫了付款码。
“没事，装进高档盒里谁看得出来？”
“多放点姜蒜，上锅蒸透就行，吃不死人。”
更讽刺的是，警方顺藤摸瓜，查清了那个所谓“高档海鲜礼盒”的来源。
那根本不是顾城花钱买的。
而是他作为连锁商超采购主管，利用职务之便，
从公司仓库里拿走的节日样品空盒。
他一分钱没花，却装出了千金一掷的深情。
方律师将案情同步给我时，我只觉得遍体生寒。
警方调取了顾城的手机数据，恢复了他删除的聊天记录。
中秋节下午，他还在部门群里向同事炫耀。
“二十块钱买了一堆死蟹，装进样品盒里，搞定未来丈母娘。”
“中秋人情做到位了，还不花冤枉钱，兄弟们学着点。”
真相大白。
顾桂芳之所以在已经吃出腥苦味的情况下，
依然强忍着吃完了四只死蟹。
完全是因为她相信儿子送的是昂贵的好东西。
她舍不得浪费儿子的一片“孝心”。
顾倩在派出所里看到这些证据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冲上去，对着顾城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这个！”
“你连亲妈都骗！你为了省那几百块钱，把亲妈给害死了！”
顾城捂着脸，还在试图狡辩。
“我没想让她吃！我哪知道沈知夏会把螃蟹送过去！”
“螃蟹是沈知夏送的，后果应该她来负！”
顾倩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不是你撒谎说是三百一只的顶级活蟹！”
“我妈吃一口觉得不对劲就扔了，怎么可能硬生生吃完四只！”
“是你害死了她！”
顾城的“节省”，在这一刻不再只是道德层面的抠门。
而是与顾桂芳的死亡结果，形成了直接的因果链。
办案民警冷冷地看着顾城。
“顾城，你明知食品存在高度危险，仍刻意隐瞒真相，放任他人食用。”
“案件性质已经发生改变，需要进一步立案审查。”
“从现在起，你被限制离开本市，必须随时随地接受传唤。”
顾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