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笛宣才回到云梦轩,一进门却见昌乐孤身坐在灯下执笔写着什么。
他从茶案上倒了两杯茶水,走到她的身边,一杯放在了昌乐的左手边,自己则捧着另一杯吹着热气啜饮。
“这么用功是要考状元吗?”笛宣打趣道。
昌乐浅浅一笑,道:“像我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你还是别抱希望了!”
笛宣笑着拿起她刚写完的一张宣纸来看,才发现上面抄写的是《金刚经》。
“如今又没人检查你的功课,为什么要大晚上的在这儿抄佛经?”
昌乐笔尖一顿,想起那两个已经逝去的亲人,便搁下笔叹息道:“是啊,母后和皇祖母都不在了,没有人再管我是否虔诚礼佛,福安寺的竹舍中,恐怕早已积满灰尘。”
笛宣坐到她的身旁,温声宽慰道:“她们已经往生极乐,你也别太难过了。”
“笛宣,若是谋害母后的真凶还存活于世,你说我该不该将她千刀万剐?”
“什么?”笛宣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德妃妃还活在世上,可见到昌乐眼中由恨而生出的凛冽杀意十分真实,他更加疑『惑』地问:“怎么会?”
“你还记得二哥送我回来那日吗?”
笛宣点头。
“那日我在城东亲眼看到了德妃,是二哥将我拦在宫城之外,以阿诺和洛儿的身世相要挟,『逼』我答应他不能将此事告知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