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身边有个别别扭扭站着的同班男生。
长得挺帅，个子挺高，表白墙上经常有他的名字。
“姜禾同学，我就是连续给你送了三封信都没收到回复的许峥。我觉得你贼好看，想认真跟你处对象，贼认真那种，你能给我机会不？”
他期期艾艾说完，往我怀里塞了第四封信。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跑了。
“姜禾。”
我刚打开信，一回头，沈砚落寞站在身后。
可能赶路太累，有些憔悴。
但白衬衣和西装裤依旧平整，还是那个斯文校草。
“我有事想跟你说，可以找个地方坐一下吗？”
沈砚小心翼翼，很怕我拒绝。
“晚上要开班会，就在这里说吧。”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却是：
“你们才认识几天就表白，这种只看脸的男人你离远点。”
我冷笑：
“你跑这么远就为了说这？关你什么事？我不认识新朋友，难道还要为老朋友守着？”
沈砚噎了下：
“姜禾，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跟我一起改志愿，我跟你道歉，是我太自信了。以为你一定会跟我一起，不管去哪里……”
我打断他：
“别把你自己的意志强加到我头上。是你先变的。”
“可从前我不管去哪个学校，你都会跟我一起，你手里有我的账号密码，怎么这次就不跟我改呢？”
沈砚激动地抓着我胳膊。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有更想去的地方？难道我会不让你填吗？何必拧巴地非要试探我，玩弄别人的前途很有意思吗？”
我盯着他反问。
“不是的。我可能只是对我们的感情太自信了，你忘了么，我吻你，你也没拒绝，我原本打算上了大学就跟你正式表白，还计划了毕业就回景城结婚。从来就没有其他人，林晚晚只是我用来气你的。”
沈砚眼尾泛红。
我甩开他的手：
“你从来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那时才发现，你根本不了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报这所学校。你以为只是因为你想报，我就跟着你报吧。从来就不止是因为你。你应该知道，我爸爸是记者我以前问过你很多次，到底新闻有什么魅力，值得我爸爸连命都不要。其实那时候我就很想自己去解开这个原因。越想念爸爸的时候，越想知道答案。难道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就随便放弃我的梦想吗？”
沈砚愣住了：“可你从来没说过这些……”
我笑了笑。
他可能没想到，我随口问的问题，除了思念父亲，也偷偷埋下了继续他事业的种子。
那些努力的汗水，从来不只是为了他。
最后，我跟他说了很多，也是真的想对过去的青春有个交代了：
“我很感激，当初我父亲走的时候，你陪我度过了最难受的日子。甚至在我妈妈忙于应付生意时，你的父母也给了我家一样的温暖。可是沈砚，从你擅自决定放弃约定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不再可能了。”